馬晁本懷怨氣,此刻卻笑道:“良將難求。陶都參以為任將軍尋常人?”
張忠趙對馬晁有些印象,但並未在乎。他隨口道:“固非常人,亦非卓才。某麾下曾有二將,一曰勒吉,二曰台密合,皆可勝之。”
“還不是泉下亡魂。”馬晁經手許多軍務,自是知曉二人去年已被陳安平追斬,功勞算在鄭祖興頭上。
張忠趙點頭,向陳安平說道:“這也是俺要招用蘇哈特的緣故。論及用兵,他亦可勝任將軍。”
“不知所謂。”馬晁一揮衣袖便不再搭理張忠趙。
陳安平卻不料張忠趙前事再提,便尋由頭推脫:“陶都參所言,某已致信朝廷,不必急於一時。今日召都參來,正為送代人使者入京。”
張忠趙點點頭,以為陳安平是讓他入京分說。
“某看文使者還有些隱情,你多多仔細。那少年是紀將軍長子,莫怠慢就是。”
“遵令。”張忠趙隨即領命。
他一出帳,便見一個中年文士與護軍高毅迎麵而來。
來者正是左昌榮。
他見張忠趙似曾相識,剛想寒暄,卻擦身而過,張忠趙片刻不留,匆匆而去。
左昌榮卻無暇計較,隻請高毅通稟。
謝九送馬晁出來,為二人稍作紹介,便請左昌榮入內。
“仲英,蘇公是有何急務,竟舍得差你來?”
左昌榮聽出責怪,但也沒有分辯,直言道:“黨項欲和議,蘇公請教方略。”
“蘇公已知此事?”
“相公已知此事?”
二人一愣,隨即相顧而笑。
待蘇執禮、張堯文換過兩份文書,陳安平與左昌榮已有所掌握。
陳安平所收文書,乃黨項派往大同的使者陳安平所寫,雖明言和議,實欲緩兵。
而蘇博山所收文書,是黨項行在所出,除卻偽帝璽印,還有黨項宰相、元帥的附署,其內容明言合議,實欲割地,隻是以神射、鐵林兩軍為質,說的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