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自昌陵浦登岸北上的陳安平一馬當先,率先抵達碧瀾渡南。原本因為高麗諸軍撤走而歡呼雀躍的女直人,瞬間鴉雀無聲。
在虎翼軍開炮示權不久,已成驚弓之鳥的女直人出現逃兵。陳安平率親兵坐鎮,派白良輔率兵追擊。營寨之中女直兵馬逐漸慌亂。
等陳安平率武裝衛隊一軍抵達時,逃兵越來越多。神衛營十七營第七指揮的十四門火炮一次齊射,就打垮了一段寨牆。
兵敗如山倒。
再沒人能攔阻逃兵。宋軍原地休整,而陳安平則按捺不住,親自率軍追擊,直殺到石崇山北,才力竭收兵。
而其回營不久,河結廬台吉兵馬便被勤王軍斥候發現。將女直殘兵了結後,陳安平親自歸還了借來的宋軍衣甲。
他本意欲以宋軍服色將河結廬台吉驚走或收降,不料其所部精兵勇悍無比,竟是死戰不退,無一肯降。
他的親兵因此損失慘重,近三十人死傷,許多人都膽寒。好在金承運調兵及時,最終獲勝。他借歸還衣甲之機拜會任一中,還是想讓宋軍進城,保住自己性命。任一中卻不肯答應。
“監國家人自相團聚,我等不合參預。”任一中笑道,“如今北虜已退,朝廷無由進兵。若監國不介意,某願與公同行。”
陳安平不好再講,隻是哭訴。
次日,宋軍登船返回江華島,而陳安平也拔營,緩緩前往開京。
城中高麗諸軍正自熱鬧,卻聽南山鍾響。
“這卻是哪來的友軍?”閔承元皺眉問道。
“莫不是李都護敗了?”奇輪問道。
“哼。”崔孝廬不屑一顧。
他此前依計詐死,潛回開京收攏中嵩軍兵馬。達盧古斡論襲擊奇輪當晚,便是他率軍攻擊女直人南山大營。
後來也是他率軍北上,攔阻女直逃兵。隻是擔心奇輪一家獨大,轉而保存中嵩軍實力,沒有與女直人在石崇山硬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