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撩紅衫前擺,申小甲抽出背上的火刀,扭轉幾下手腕,舞出一道遊龍,右腳一踏地麵,飛身躍向火神雕像,以刀為筆,在火神胸腹處雕刻下一個偌大的“道”字。
石屑漫飛時,申小甲飄身而回,收刀入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甩了甩黑白分明的劉海,大拇指朝外,指了指身後火神雕像上的道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擲地有聲道,“這便是我的道!”
道癡盯著那個遒勁剛猛的道字,緊皺眉頭道,“這是什麽道?”
申小甲斜眼看向道癡,“你沒懂?”又扭頭看向難了和聞人不語,癟著嘴道,“莫非你們也沒懂?”
聞人不語和難了頓時眼角抽搐幾下,忍不住腹誹起來,你丫就寫了一個道字,誰能懂!幹咳一聲,二人對視一眼,俱是麵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申小甲輕歎一聲,“隻能說你們不知道,不能說你們沒懂……看來世上如我一般聰慧者果真鳳毛麟角啊!”回轉身子,指著腳下,鏗鏘有力地解釋道,“道,所行之道路也!”
“這世上本沒有道,求道者多了,便有了道!”
“故,無人,即無道,”申小甲頓了一下,一手指著火神雕像上的道字,一手指著自己的心口,淡然道,“人心,便是道,道隻存於人心。”
道癡搖頭反駁道,“不對!道本就存於天地間,四季更替,日月輪換,鳥獸蟲魚皆有道,即便這世上一個人也沒有,道依然在那裏!”
“道固然存在,可是鳥獸蟲魚能總結出道的規律嗎?”申小甲雙手背負身後,不疾不徐道,“這世上之萬物,唯有人,懂得思考,明白道理,森林裏的禽獸隻為著生存,而不會停下腳步感悟天地,這是人類身為高級動物與其他生物的區別之一。沒有人類將這些道理總結出來,那麽這些道理也就不會在世間流傳,甚至於連道這個字都不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