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野火!
月白,風烈!
猛虎下山,威震四方!
宛若猛虎的季步從城頭躍下,落至申小甲身前那一瞬,所有唐軍士兵都不由地呆愣了片刻。
尤其是在季步輕飄飄擊飛紫金錘的那一刻,就連李天莽也皺起了眉頭。
天下能接住他一錘的,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但能擊飛紫金錘的卻是鳳毛麟角,尤其對方還不是所謂的江湖高手,因為那一戟樸實無華,並不如像申小甲那般勁氣震震,招式華麗。
擊飛紫金錘的,隻是從短戟上傳遞而來的力氣,非常單純的力氣。
申小甲滿臉詫異地盯著麵前像鐵塔一般的壯漢,他不是蠢貨,自然知道季步口中的少主就是自己,短暫地為自己新身份欣喜得意了片刻,而後卻一陣頭痛地開始苦惱起來。
因為他真的不是蠢貨,而這個手握雙戟的壯漢顯然是個蠢貨。
否則為什麽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叫自己少主?是嫌殺他這個少主的人不夠多嗎?
所以申小甲緊緊地閉著嘴巴,不敢應聲,就算右邊突然冒出一個飛熊力士高舉鐵斧劈向壯漢,他也隻是閉緊嘴巴,朝右邊努了努嘴,算是盡了提醒之義。
季步冷冷地看了那名飛熊力士一眼,橫跨半步,左手戟向上一抬,抵住鐵斧,右手戟隨意一揮。
一泓血泉噴湧而出。
一顆人頭骨碌碌滾落地麵。
四周的飛熊力士立時止住了腳步,竟生出一種很久沒有體會到的情緒……恐懼。
以往交戰,不管如何險惡,從來都是飛熊力士令敵人膽寒,望而怯步。
殘忍嗜殺,是天下人對飛熊力士的指責,也是對他們最貼切的讚美。
季步掃了四周逡巡不敢近前的唐軍士兵一眼,冷笑一聲,轉身麵向申小甲,單膝跪地,聲音略微有些顫動道,“少主,末將找得你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