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一聲高喝算是老曲的回應,隨後車軲轆的嘎吱聲再次傳來,馬車由僻靜的小巷轉進人聲鼎沸的大街,朝著醉月樓的方向緩緩駛去。
馬車外很是喧鬧,馬車內卻異常安靜。
喧鬧是因為車外的人在忙活著生存,安靜卻是因為車內的人各自都在忙著思考如何生存。人在思考的時候是無法開口說話的,因為腦子和嘴巴隻能有一個忙碌不休。
楚雲橋在申小甲說完那句話之後,才恍然發現自己和申小甲之間的距離有多春光旖旎,有多親昵曖昧。嬌嗔地白了申小甲一眼,楚雲橋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羞紅著臉輕搖櫻花團扇,裝作不再搭理申小甲的模樣,倚靠著馬車窗欄,欣賞沿街的風景,卻又時不時地偷瞄申小甲一眼,心事一重又添一重。
坐在楚雲橋旁邊的桃娘聽見申小甲所受內傷並不嚴重之後,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寒著臉,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青蓮古琴,似乎在思索著下一次如何快速地從琴底抽出短劍刺死申小甲,又像是在思索著關於城主府那位瘸腿管家的往事。
申小甲也沒有開口說話,癱在馬車的角落裏,耷拉著腦袋打瞌睡,他在這半天多的時間裏經曆好幾場生死之險,實在有些乏了,也有些倦了。
瞟了一眼地上的啞巴少女,他一邊靠著馬車內壁假寐,一邊在腦中快速地分析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前世做偵探的經曆,使得他養成了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先三思而後行,事情結束之後也會複盤總結的好習慣。
蓮花泉池邊上,老曲說出了那個曾經坐過龍椅的申氏,他也知道了自己這具軀體的身世。
不是不震驚,隻是顧不得震驚,畢竟當時樹林裏還有一支箭,就是因為他的身世而來。
前世他雖然是學理科的,後來進入社會做的也是偏重理性思維的偵探,但也熟記過一些基本的曆史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