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嗎?”
皇城邊上,長公主府內,一汪碧綠小譚旁,一方四麵白紗飄飄的八角亭下,躺著一個身穿淺藍色紗裙的女子,女子右手支著下顎,腰肢間自然淌著一彎風流,眉眼如畫,凝望著亭前的碧潭,朱唇微啟,又追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小家夥去了嗎?”
八角亭外,淩零武躬著身子,一臉恭謹地答道,“回稟長公主殿下,大賽此刻已經開始了,申小甲也及時趕到了會場。”
“嗯……”長公主抬起玉臂,伸出細細的手指,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淡淡道,“他真有那麽好?值得你用性命擔保?”
淩零武低著頭答道,“不是他足夠好,而是在這件事上,他足夠合適。另外,小雪殿下昨日也回到府中,申小甲到底如何,您也可以和小雪殿下交流交流……”
“嗐,打她會說話那天開始,就沒叫過我一聲娘親,我和她沒什麽可聊的,”長公主輕歎道,“不過,這樣也好,她不認我這個娘興許還能活得久一點,這座城裏想要我死的人可不少……是不是啊,淩大人?”
淩零武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答話,隻是又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一些。
“瞧把你嚇的……”長公主咯咯輕笑兩聲,撅了撅嘴道,“說起這一點,我倒是和你口中的那個血衣侯同病相憐,方才聽出去買菜的小婢女講,說是那個血衣侯在小巷子裏又被偷襲了,後背紅了一大片,怪嚇人的。”
淩零武低聲答道,“應是那邊的人……這次大賽籌辦倉促,裏麵混了不少那邊的釘子,評委又是刑部的尚書和侍郎,那邊想要讓自己人摘得頭名也是情理之中。”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用解釋太多,”長公主輕輕擰下一顆葡萄喂進口中,唇邊拱起一個好看的弧線,“也不知道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景,說起來也是鄰居,挨著這麽近,也不讓我串串門,真是好教人傷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