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急忙勒馬,紀綱在最前麵,想也不想,提起鞭子就抽了下去,“敢擋本指......本千戶的道?!”
車在行趕忙伸出熟銅棍,擋在前麵,“砰”的一聲,馬鞭在上邊饒了兩三圈,紀綱一抽沒有抽回來,剛要罵人,卻盯著前麵跪倒的女子愣住了。
這女子頭戴狄髻,紮包頭,青色的交領衫,淡紫色的馬麵裙,整個一副丫鬟打扮,手上還拿著兩包包紮好的藥,顯然是出來抓藥的。
關鍵這女子雖然隻是個丫鬟,但年歲不大,長得還很標致,鵝蛋臉,柳葉彎眉,櫻桃小嘴,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疼。唯一的遺憾便是原本應該充滿靈性的大眼中卻充滿了與年齡不相符的滄桑,加之臉蛋子有點髒,還帶著點淤青。
“恩公,大人!”這女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雙眼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滴落。
湯宗看著她吃驚不已,“你......你是邱月娥?”
“湯大人,是民女月娥。”這女子道。
她的確是邱月娥,當年賣身救父,被車在行所救的那個女子。
湯宗瞥了瞥騎在馬上隻是驚訝,卻沒有其他動作的車在行,趕忙翻身下馬,走上前扶起邱月娥,“好孩子,快起來。”
車在行見狀,也跟著下了馬,卻沒有過去,傻愣愣的牽著馬站在一邊。
邱月娥當年為了洗脫車在行的冤屈,四處求告,可是費了不少膝蓋,流了不少眼淚,如此知恩圖報,湯宗對她印象極好。
湯宗扶起邱月娥,見她一身丫鬟打扮,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眼中卻滿是滄桑,知道也是吃了不少苦,低頭看了看她手裏的幾包藥,關切問道,“怎麽,你爹爹的病還沒好?”
邱月娥道,“回大人的話,我爹爹已經好了,這是給小姐抓的藥。”
“小姐?”湯宗奇怪,“你何時有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