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注視著坐在眼前的女人,許久都沒能開口。他想,要麽是這燈光太亮了,要麽就是他今天太過疲勞,不然怎麽會覺得一直眼花——這近在眼前的活生生的人,為什麽顯得如此朦朧,仿佛鏡花水月一般?
方舟咳嗽了兩聲。
胡安笑說,“鑒於我跟白朗的特殊關係,所以方組長要親自來問我問題?其實誰問都一樣,我的確在狐仙網站打工,至於別的,我一概不知。”
方舟也笑了笑,“魏明向你許願,希望陳冰玉死,結果陳冰玉就真的死了。還有其他一些網友,他們對別人的詛咒,在向你許願之後,也成真了。胡小姐,你是不是真有那麽神啊?”
“這可說不好,”胡安用一隻手托著下巴,“方組長,你不是彭城人吧?對彭城這些說不清楚的東西,你相信嗎?”
方舟剛想說話,被白朗打斷。白朗說,“不管我們信不信,但魏明很信你。他說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來供養你,這是不是意味著,你說過的話他都會聽?你讓他去做的事,他都會照做?”
“他信的不是我,是‘狐仙’這個符號,是一種精神寄托,”胡安輕言細語,“我呢,不過是這個符號的扮演者而已,並不重要。換掉我,誰來扮演都行。”
“那可不行,對彭城風水的了解,對喜福會的了解,甚至……”白朗一咬牙,“甚至對十年前那段風水密語的了解,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據我所知,現在彭城的風水界,厲害的人物可多了。比如最近在網絡上很有名的‘彭城十三仙’……她還是你的朋友,對吧?”胡安笑了兩聲,“依我看,這些後起之秀,了解的東西可一點都不比我少。”
方舟看了白朗一樣,白朗沒做聲。
胡安又說,“白朗,我們好久沒見了,結果今天一碰麵,你就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質問我,好像真的把我當成犯人一樣。你明明就該知道,自從當年我跟著你離開彭城,我就已經答應過你,不會再做風水的生意,不會再提家族的那些往事了。所以即便是在網站打工,我也不過是敷衍了事,隻圖好玩罷了。所有言論,無非就是我構思的小說中的想象。你能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