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一整個白天都精神緊張,白朗度過了一個極為不安的夜晚。想到明天等待處理的事情還如同一團亂麻:周雨虹病情嚴重必須留院,這意味著他需要去醫院看看。
此外有必要把胡安跟周雨虹之間的接觸梳理一下,看看胡安到底起到了多大的作用。這些事情都得在上午辦完,因為下午就是沈天青和袁梅需要會麵的時間。
淩晨一點鍾,白朗仍舊難以入睡,總覺得心跳得厲害,好像有什麽事將要發生。又輾轉反側了一陣子,他幹脆放棄睡眠,坐在桌前扭亮了台燈,重新翻看起手上現有的2·19案資料。
局裏的案卷如果要調取,則需要方舟的授權。白朗看他正忙著開會,無暇顧及自己,隻好作罷。檔案室的警員好心幫他整理了一些數據庫裏的資料,並不涉及到內部文件,一並發給了他。
白朗哭笑不得,看起來這些內容就跟十三仙形容的媒體公開報道差不多,無非是:警方發現了走私團夥在彭城的窩點,選擇2月19日對其進行清除,行動開始前團夥成員似乎有所察覺,嚐試過逃跑,於是警方隻好提前了行動。
也正因如此,導致前期警力投放不足,一開始的突擊小隊裏,有兩人殉職,後來增援的隊伍裏也有一名警員被擊中犧牲。
案子的總指揮是時任彭城市刑偵局副局長的丁文正。
根據記載,當時所有決策幾乎都是依靠丁副局長一人當機立斷:提前采取行動,以及在增援部隊未到之前,還是堅持要求突擊小隊搶先進入了窩點。
但這件事也成為了丁局心中的傷痛,白朗急得他有幾次在總結大會上提到這件往事,都是說,“當時情況危急,如果我們的人不頂上,犯罪分子就跑了,就會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險之中,前期的工作也前功盡棄,所以即便付出血的代價,我們也必須頂上,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我們的榮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