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天青你還在嗎?你說話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天青猛一睜眼,隻覺得渾身冷汗,後腦傳來一陣陣刺痛,四肢卻有些不聽使喚。他掙紮了好一陣,終於摸到旁邊的手機,抓起來放到耳邊。
“天青,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嗓音輕柔,充滿耐心的語氣,隻有她。沈天青隻感到胃部傳來一陣**,思緒在頃刻間清晰,隨即緊緊抓住手機,大喊了一聲,“姐?”
對方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發出輕輕的兩聲笑,“幹嘛突然這麽大聲?我聽得見。話說回來,我告訴過你,今晚不回去了。爸爸的新樓盤剪彩,我得跟他一起參加典禮。
“聽風水先生說,他們算過八字了,說是要我必須留在這裏的新房住上一個晚上,會招財呢。”說到這裏,語氣裏不免帶了幾分嘲諷。她不信風水,從來不信。
在聽她說話的過程中,沈天青感到自己仿佛分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他是現在的他,因為早已預知了最終悲慘的結局而心碎欲裂,另一半的他則是過去的他,過去那個愚蠢、懦弱、優柔寡斷的他,滿心沉醉於自己狹小的生活之中,全然不知早已危機四伏。
“你確定今晚的剪彩典禮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嗎?”他聽見過去的自己說,嘟嘟囔囔帶著不滿的語氣,“或者我還可以陪你一起留在那裏住一個晚上……”
沈思月又笑起來,“你啊,腦子裏又在想什麽壞事兒呢?放心吧,你不用來。我對爸說,你有功課要忙。況且今天剪彩過後,我還要陪爸去見見那些生意夥伴,估計要到很晚才能結束,你來了也不方便。”
“你們每天見的都是些什麽人啊?”當年的沈天青問,充滿困惑,“感覺你們總是神秘兮兮的,下次能不能也讓我見見?”
“你最好永遠都別見到他們,”沈思月的聲音驟然冰冷,“因為他們都不是好人,會傷害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