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冉斯年被樓下的聲音吵醒,那是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
冉斯年坐起身,開始思考房間的隔音問題,隨即明白,自己是在做夢,因為身在二樓臥室的他是不可能聽到樓下廚房做飯的聲音的。看來,今晚的夢是要從那個恐怖的煮人肉的橋段開始。
冉斯年下到一樓,站在廚房門口,第三次說一樣的話,第三次坐到餐桌前,第三次等著饒佩兒給他端上一碗眼球湯。
冉斯年沒有等劇情發展到饒佩兒含著眼球要用嘴巴喂他吃的地步,就及時打斷並且改變劇情走向,他問饒佩兒:“佩兒,你煮的是人肉吧?”
沒想到饒佩兒竟然十分誠懇地搖頭,“也對也不對,準確來說,我煮的是人的臉皮。”
“為什麽,為什麽要煮人的臉皮?”冉斯年故作鎮定地問。
“因為我要把生麵孔,煮成熟麵孔啊。”饒佩兒理所應當地說。
冉斯年一個激靈,饒佩兒的話讓他瞬間茅塞頓開,卻也忍不住全身顫栗。
“佩兒,謝謝你,”冉斯年決定在夢裏說幾句現實中他不敢跟饒佩兒說的話,其實這話也算是他對自己說的,也算是一種彩排演練吧,“請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最近這陣子我的確有些混亂,對你,對苗玫,我被自己的潛意識給搞糊塗了。我需要時間整理思緒,弄清楚我想要的是誰,弄清楚我最真實的感情。佩兒,你願意等等我嗎?”
饒佩兒丟下手裏的湯匙,一臉嚴肅地說:“我不會刻意等你,一切順其自然吧。如果等到你弄清楚自己,打算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是孤身一人,那麽好,我們在一起。如果那時我已經心有所屬,那就隻能說我們有緣無分啦。”
冉斯年當然清楚,夢裏饒佩兒的回答正是自己潛意識裏的回答,他不過是在自問自答。冉斯年十分矛盾,一方麵自私地想讓饒佩兒等他,另一方麵,又希望饒佩兒遇到更好的男人,因為怕自己無法給她一個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