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錦陽和胡阮他們被人送進醫院,隔著個長條桌子,二人並未怒目相對,而是火氣消了一半,詢問對方傷勢,作揖道歉,他們似乎忘了當初是為什麽打起來的,而關奇影這個當事人並未出現在醫院,而氣呼呼地一個人回家了。
急診科醫生的大口罩在燈光下顯很白,口罩遮住他的臉,卻遮不住他嘲諷的語氣。
“嗬!瞧你們兄弟倆這熱乎的,剛才打架的是你倆嗎?”
“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是啊!是我喜歡一個人喜歡瘋了,愛人心切,看誰都像情敵。我太喜歡關奇影了,我倆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小時候不分彼此,就是她哥哥。等我長大以後當兵再回來,看她一眼就刹不住車了,我覺得小影就是我今生今世想娶的人,她是我的另一半,我不能沒有她!”
胡阮說:“所以你見了我跟她一起喝咖啡,就以為我是你的情敵。情敵?這世上哪兒那麽多情敵啊!隻有我們寫劇本、拍電影的人,才愛運用‘情敵’這個人設。”
於是,二人伸出被抓得血乎拉嘰的大手隔空一握,一笑免恩仇。
他倆是免了恩仇,關奇影卻是斷了念想,在回家的路上,坐在黃包車上她就想:“高錦陽,他就是個衣冠楚楚的小孩,穿上軍裝是少帥,脫了軍裝就是個三歲小孩。還跟人打架……啊呀,氣死我啦!把我的任務攪黃了。”
為抵製《花鹿報》明星票選的事,關奇影跑了幾次電影片場,弄得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她要托關係,走後門,想當電影女1號了。
“哎唷,我說關小姐,你要想當演員還不容易嗎?”從片場的道具樹後麵閃出一個人來,關奇影認得她,她是電影皇後唐雨露。
唐小婉化著妝,睫毛很長。隻見她手裏拿著麵小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另一隻手不時地用粉樸子朝臉上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