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在秋台戲園後麵那條小馬路上飛奔。他們要趕在軍警封鎖這一帶之前突圍出去,戲園裏開了槍,周圍立刻封鎖抓人,他們差一點就出不去了。
“停車!”
一個警察果然攔住他們,要求停車檢查。
車夫說:“車裏坐的是位女士。”
“女士也要查!”
“她不太舒服,我正送她醫院。”
“那我更要看看了,這位掖著藏著的女士長什麽樣!”
“聽口音你是三門人?”顧仲林說。
“是啊!”
“那咱們是老鄉,我也是三門人。”
說著話,顧仲林動作機快地塞給路查的警察一盒老刀牌香煙。那警察說:“我這也是例行檢查,最近這一片不太平,就在5分鍾前,秋台戲園開槍了,打死一個日本人。”
“噢,是嗎?那這事可能嚴重了!”
“走吧!走吧!要去醫院趕緊去,別耽誤了看病。”
“謝謝長官!”
他們的車剛一通過道口,後麵的車就一輛也不放行了,因為崗亭剛剛接到命令,無論男女,三輪車一律扣押,一輛也不能放行。
他們就被幸運放行了,但是去哪裏,目前還不知。
關如影家的地下室他是回不去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再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他還拉著三輪車往前跑,也不問路,低頭拉車,前麵路燈路稀少,路漸黑,連個鬼影都沒有,看來警察是不會追到這裏了。
顧仲林“吱”地一聲果斷停車,對後麵的人大聲說道:
“下來吧!安全啦!”
秋子楓跳下車來,把鬥篷的帽子一摘,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仿佛剛才被裝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玻璃罐子裏,無法呼吸。
“我聽剛才警官的意思,我是打著日本人了?可是我明明瞄的是那漢奸呀!到底怎麽回事,我都糊塗了。”
“一定是那個叫高橋板一的日本司令中槍了。他跟漢奸薑德仁是朋友,看戲前臨時交接了衣服也說不定,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