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兒談完話,沈康力轉身來到小書房,看到白安妮已經脫了外套,翹著腳斜靠在沙發上看雜誌。她怡然自得的樣子,哼著小歌,一隻腳勾著隻高跟鞋,翹噠翹噠的,那鞋欲掉還沒掉,讓人看得心癢癢的。
她見沈先生進來,抬了抬眼皮,問:
“怎麽談了這麽長時間?”
“哎!小丫頭精靈古怪,說一不二,從小讓我給慣壞了。”
“那你也慣慣我呀?”
“我平時還不夠慣你嗎?”
“不夠!有多少愛都不夠。我要很多很多的愛……”
“得了吧!你要很多很多的錢吧?”
“錢也要,愛也要,你整個人我都要!”
“這麽說,我成你的奴隸啦?”
“愛的奴隸。”
“這還差不多!”
沈康力過去親了她一下,坐在沙發上陪著她說話,夜已經很深了,沈先生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吩咐下人去準備客房的被褥,白安妮說,我今天不睡客廳,沈康力就問她,那你要睡哪兒。白安妮很熟練地說著俏皮話,她說,睡在你心裏。
爸爸既然拒絕了她,西藥的事兒就得另想辦法。
沈雪月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小特務”,神頭鬼臉夾著個小包在校園裏走,與關奇影在操場後麵的大楊樹下見麵,說話聲音也特別小,關奇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幹什麽呀?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我爸最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
“這有什麽新鮮的?他不是單身嗎,又不是和尚?”
“問題是,那女的她是個舞女!”
“舞女?”
“是啊!一個白狐狸精!”
兩個女生不再說話,背靠背靠在樹的兩旁。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樹,被風輕搖著,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仿佛在時間的長廊裏截取一段畫麵,然後將它定格,存檔。
她們想出了一個辦法,決定要去“截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