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奇影進麵館,隨口點了大排麵。坐下跟顧仲林說話,顧仲林在吃一碗鱔魚麵,吃得津津有味。
“事出緊急,就隻好在學校門口找你了。皮挨爾從國外帶回的那筆資金,國民黨特務已經開始著手去搞了,老家讓我們盡快動手,具體行動計劃夾在這本書裏,你晚上回家去看,需要顯影。”
顧仲林小聲說完這番話,把一本書交給小關。小關點點頭,並未說話。熱氣騰騰的大排麵來了,聞著都香。
當著小夥計的麵,小關故意說:“我不想補課了,法國太難了!可是家母逼我,要我到法國去學音樂。”顧仲林扮作普通朋友的樣子,邊吃麵邊口氣平淡地說:“歎,有錢人家的孩子真好啊!”
“怎麽講?”
“我們這些生長在普通家庭的孩子,就是有那個雄心壯誌,想學音樂,想成名成家,想成為巴赫、貝多芬、肖邦,也是有那雄心沒那命啊!哪有條件出國留學?早早參加工作,養家糊口。”
“你是說我現在苦惱是庸人自擾?”
“不,是甜蜜的煩惱!”
又說:“快吃吧!麵涼了!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他用眼睛盯著她的麵,微張著嘴,要親眼看她吃下第一口他才放心。小關同學吃了一口麵說:“嗯!真好吃!比我家廚子煮的麵不知好吃多少倍!”
“那我去你家煮麵吧?我做飯也很好吃的!”
“好啊好啊!就是你放著好好的教書先生不當,偏要當廚子,這究竟是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他似乎話裏有話,一語雙關,但小關聽了心裏還是覺得很甜。跑堂聽了他們的聊天,感覺他們是一對情侶。或者相互贈書,也是一種愛的表達吧。
有人遠遠地看著他倆,心情很不好。此人就是一直采用跟蹤戰術的高錦輝。
“那人是中西女中的國文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