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因《花鹿報》有宣傳抗日的傾向,派特使三浦念專門去《花鹿報》查看情況。這天,三浦念已做足功課,手拿文件袋走進《花鹿報》編輯部的小院。在他走進之前,編輯部實際上已被包圍了,隻等甕中捉鱉,捉住小個子主編郭六標。
郭六標完全沒有預料到當前嚴峻的形勢,他在小白樓跟陶麗絲鬧騰許久,正高興呢,完全沒有想到後麵事情要垮台。
陶麗絲小姐開著車,歪戴一頂呢子小帽,格外俏皮。
“剛才我表現怎麽樣?”她邊開車邊問。
“什麽怎麽樣,你是說說的啊還是唱的呀還是跳的呀?”
“都不是。”
“噢噢,明白了。**表現一級棒!”
“別說那麽直白嘛!”
“直白怎麽啦?就咱倆,又沒別人!現在你是我的人啦,人是我的人,胳膊是我的胳膊,腿是我的腿的,心肝是我的心肝,這種感覺太美妙啦!占領了你就等於占領了大上海,我實現了我的夢想,你現在就是讓我死了,我也覺得值啦!”
這話似乎是一道符咒,“唰”開啟另一個模式。陶小姐一個急刹車,車子發出刺耳的聲響,“哢”地一聲停住了。
“怎麽回事?”郭六標問。
“我剛才看見一隻白貓從車前穿過,感覺它就是往車輪子底下鑽。不知紮到它沒有。”
於是,二人下車查看情況,一隻血淋淋的大貓突然從車底躥了出來,拚盡全力撲向郭六標,郭六標躲閃之餘,被濺了一身血。
“小郭,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不是我的血,待會兒到編輯部再說。”
陶小姐拉過戀人上下打量。說道:“你這樣子看上去怪嚇人的。”
“是嘛!對不起,親愛的,嚇到你了!”
二人回到車上繼續開車。郭六標的心,被人“唰”地一下蒙上塊黑布,至暗時刻,外麵天還是亮的,可是他心裏已是黑暗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