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直到走到車前才發現韓青黛沒有跟上來,他轉身看著緩緩走來的韓青黛,雖然嘴上沒說,但眼睛裏全是催促。韓青黛也可以看出來,他現在巴不得馬上就瞬移到章柳案發現場。雖然桑落先前說的那些有道理,不過他的表現讓韓青黛意識到他的病情很嚴重,先不要說桑落的推測是否合理,他的邏輯是否縝密。作為執法人員,她相信一個精神病患者,還與這個人一起重返案發現場,這本身就違背了身為執法人員的準則。
韓青黛走到車前道:“桑落,很晚了,應該回去休息了。”
桑落愣住,雖然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隻是微微點頭。某些事對桑落而言,隻是一廂情願,他開始提醒自己,自己是什麽人,又應該做什麽事,隻不過在對韓青黛坦誠後,換來的是這樣冷漠地回應,這讓桑落內心很是難受。
不,是悲傷。那種悲傷的情緒又湧上來了,桑落開始提醒自己不要這樣,自己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有病,要治好精神疾病首先得承認,正確對待。
“對,首先要承認自己有病,要正確對待。”桑落站在車前自言自語道,“旁人不理解是正常的,不應該去瞎想那麽多。”
桑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將腦海裏出現的話說了出來,自己還以為那些話隻存在於思想中。
韓青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皺眉看著桑落,就在剛才那一刻,韓青黛心裏有些害怕,本能的害怕,所以躲閃了。
桑落下意識低頭看著韓青黛的雙腳,隨後道:“對不起,晚安。”
桑落上車,韓青黛在車窗外問:“你能開車嗎?”
桑落露出一個微笑,抬手揮了揮,然後發動汽車離開,那個微笑看似溫柔,卻又那麽毛骨悚然。桑落的那種微笑,韓青黛在陳向恒的臉上看到過。
桑落現在雖然清醒,但是心裏難受,不過,他總想做點什麽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麽,那種不可控的東西又要湧出來把他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