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同學少年都不賤(No.327 No.332)
當我拉開抽屜,卻看到了最上麵躺著的一本包好皮的數學課本。
隻因為上麵那六個字。四個是對的,兩個是誤寫錯的:
我呆住了,卻發現自己有點兒想不起來那位隻有一麵之緣的阿姨了。
“這也不問那也不問,我要你有什麽用啊,當傳聲筒嗎?”我差點兒摔電話。
“啊?”
餘淮的消失像樓上砸下來的第一隻靴子。他的重新出現,則扔下了第二隻靴子。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定席卷了我。
我沒回頭。不是怕看見他,而是怕他其實沒在看我。
我這樣想著,就在門口攔下了一個護士,正想要問問她尿毒症的患者住在哪幾個病房,忽然有人從背後敲了敲我的頭。
餘淮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說:“是,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本來明天我爸休息,今晚應該是他去跟齊阿姨交接班的。可是我堅持要去。
β她們就不會因為餘淮的不告而別感到憤懣,我又憑什麽。
又或者是,有太多的話,卻因為每句話都沉澱太久,字與字之間分崩離析,堆疊在一起,亂了意思。它們都軟綿綿的,即使在五髒六腑沸騰,也根本戳不穿我這七年間練就的微笑麵皮。
我一愣,瞬間惱羞成怒。
竟然有些可憐。我怎麽可能會覺得餘淮可憐?這種認知讓我有些難過,關於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和電話的疑問,忽然就問不出口了。
我不是犯賤地想要去見餘淮。我是真心疼我爸。
唯一的遺憾就是林帆走得太慢了,我總感覺有道目光,燒得背後熱騰騰的。
我示意他趕緊回去,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著我,像是有什麽要說,最後都化成了轉身離開。
我知道接下來我應該說什麽。
到底還是我先客套地開了口,聲音很輕,怕吵醒病房裏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