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對於蘇簡來說還算安生。
每天除了賣賣酒,就是帶著丁當她們上街遛遛彎。
或者……
看著安家的家產被其他縣的糧商拉走……
當然,這其中也有蘇簡摻進去的一手。
李孝廉派人與安玉山接觸,以不足原價一成的價格,把所有臭酒買了下來,基本就是等同於白送了。
安玉山甚至對此感恩戴德。
畢竟那些臭酒對於蘇簡來說是寶,對安玉山來說連廢物都算不上。
這,其實就是蘇簡收回利息的方法。
安玉山用全部家當買了糧,釀成酒,最後卻全部白送給了蘇簡。
而他,隻需幾個簡單的步驟就能變廢為寶,重新換成錢。
那些臭酒被拉到城西山上去了。
蘇簡打算十五過後在處理它們。
眼下還有一件要緊事做。
那就是蹲守胡家村北山墳地,等著那位祭奠胡庸的人。
這一等,就從臘月二十三等到了臘月二十九。
眼看著明日便是除夕了。
坐在樹上的蘇簡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巡音看去,
入眼的是一位有些微胖的男子,大約三十歲左右。
他拎著一個竹籃,摸索著上山。
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
‘噗通’一聲跪在了胡庸的墳前。
男子擺好貢品,插上三炷香,重重叩首,道:
“二叔,侄兒來看您了。”
話音剛落。
男子竟哭了起來,道:
“二叔,侄兒真是受不了現在這種日子了,東躲西藏、無家可歸,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侄兒現在是想死不敢死,想活還活不安生。
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侄兒真是過夠了。”
“踏踏!”
腳步輕響突然自身後傳來。
男子好似受了驚嚇的貓,整個人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
當他回頭之際。
一柄匕首已經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