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責成內廷宦官,責問熊廷弼,此事是否有些欠妥?”
王象乾手裏捧著的茶盞,撒出一些茶水,那驚愕的眼神,看向朱由校,擔憂道:“熊廷弼性情直率,喜好獨斷。
既頒中旨,提高熊廷弼在遼地位,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十問熊廷弼,恐……”
“恐什麽?”
朱由校麵露笑意,看著王象乾,淡然道:“恐熊廷弼拒奉詔命,上疏請辭?”
王象乾:“……”
事實上,他的確有這種擔心。
熊廷弼性情如何,為人怎樣,這在大明的官場,都是人盡皆知的存在。
即便天子想恩威並施,敲打熊廷弼一番,好確保遼前局勢穩定,可這樣的方式,多少有些欠妥當啊。
“放心吧王卿,熊廷弼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朱由校擺手說道:“若是連這點承受能力,他都沒有的話,就不配被朕看重,更不配為大明臣子。
再者言,敲打熊廷弼,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樞密院這幾日,也梳理了遼前的案牘,王卿對遼前的局勢,多少了解一些了吧?
事實上據朕的推測,目下遼前的局勢,隻怕要比呈遞的奏疏,封存的案牘,所書寫的內容更為嚴峻。”
熊廷弼這個人,在朱由校的眼裏,刨去黨派這層因素,其個人能力,乃至是眼界,都是極強的。
能講出遼人不可用。
就代表著熊廷弼,真的覺察到遼東的局勢,以及在遼東境內,所存在的隱患和問題。
隻可惜那時的朝堂,東林黨是一心想鬥垮齊楚浙黨等派,加之一些別的因素,便以此來彈劾熊廷弼下台。
遼東治下的糜爛,從不止是遼東一地所演變的,其背後的底層邏輯,是整個大明朝堂,都想在遼東上謀取政治優勢。
人人利己,卻不思社稷,這不可謂不是一種悲哀啊。
“臣鬥膽問陛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