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說起來容易,然做起來…又談何容易啊。”
朱由校輕歎一聲,伸手示意陳孫二人坐下,皺眉說道:“東林黨勢大,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然齊楚浙黨等派,那同樣是不容小覷的。
關於他們之間的恩怨,兩位卿家出仕為官後,應該也多有所了解,那朕就說一些,你們不知道的秘聞吧。”
陳奇瑜、孫傳庭相視一眼,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們不是很清楚,天子要講些什麽。
然直覺告訴他們,事情肯定不簡單。
“在天下人的眼裏,朕的皇祖父…不上朝理政,怠政懶政,沉迷於女色。”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劍眉倒張,看向陳奇瑜他們,說道:“尤其是在立太子一事上,牽扯到朕的父皇,以及就藩洛陽的福王,由此引發了國本之爭。
隻是在這背後代表著什麽,兩位卿家,你們可曾細想過沒有?”
陳奇瑜:“……”
孫傳庭:“……”
天子所講之言,叫他們根本沒法答複。
上來就牽扯到大明兩位天子,關鍵還是萬曆朝的舊事,這不管怎麽講,都是不好的啊。
“代表著賦稅之爭!”
見二人遲疑不言,朱由校眼神堅毅,平靜道:“從張居正的新政,被全麵推翻以後,大明的賦稅,就出現了嚴重的隱患和危機。
隻是那時的皇祖父,氣惱張居正擅政之舉,並沒覺察到這些,直到三大征先後打完,國庫空虛,內帑空虛,才後知後覺的覺察到異樣。”
大明經久不衰的黨爭,永遠不是表麵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這背後所暗藏的利益,是極為可怕的存在,每次興起的風波,必然代表皇權和臣權的爭鋒博弈。
而這些在明初時,就埋藏下了隱患。
朱由校在禦極登基後,就從司禮監等有司,查閱大量封存的案牘,就萬曆朝所發生的種種政治事件,進行細致認真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