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閣老…您說天子究竟是何意啊。”
亓詩教捧著茶盞,遞到孫如遊的手邊,皺眉道:“這內閣增補大臣,此事就姑且不提了。
隻是這空缺的右都禦史,他王紀何德何能,能繼任此等要職啊。
您先前不是一直在說,天子疏離東林黨人,可現在的種種跡象,下官並未覺察到這些,相反……”
“可言,本輔知道你擔心什麽。”
孫如遊笑著端起茶盞,看向亓詩教說道:“但凡事你不能隻看表象,先前方元輔,在朝中的境遇怎樣,東林黨人是何其囂張,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你再看看現在…有些話還需本輔明說嗎?”
說著,孫如遊呷了一口,微笑著放下手中茶盞,看著陷入沉思的亓詩教。
“老爺…太仆寺少卿官應震,持名敕拜訪。”
孫府管家緩步走進正堂,向孫如遊作揖行禮道。
這老家夥的人脈,拓寬不少啊。
聽聞此言的亓詩教,表麵沒有變化,心裏卻暗暗說道,自孫如遊出任東閣大學士後,浙黨在朝的地位,就穩定下來了。
現在東林黨和浙黨分庭抗爭。
且在內閣那邊,兩派就獨占六尊。
反倒是他們齊黨,包括官應震所領的楚黨,甚至是宣黨、昆黨等派,那一個個都開始坐不住了。
這官應震持名敕登府拜訪,隻怕是想跟孫如遊談條件的吧。
現在內閣的權勢和地位,都增強不少,天子的所作所為,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啊。
“知道了,先去本輔的書房,等候吧。”
孫如遊瞥了眼亓詩教,神情淡然道:“就說本輔有些急事,待處理好了,就去書房會見。”
“喏!”
在亓詩教的注視下,孫府管家走了。
“孫閣老,下官有些愚鈍,猜不透天子是怎麽想的。”
亓詩教放低姿態,看向孫如遊說道:“下官在都察院這邊,也算任勞任怨,對方師,對孫閣老,那向來都是很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