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管著大明的官帽子,執掌官員的升遷、考評等諸多職權,然涉及朝中廷臣、地方封疆大吏,卻無裁決權,僅有建議權。
天子是否采納,是否著辦,全看天子一人裁決。
與此同時,內閣增補大臣,則有朝中廷臣進行會推,舉薦朝中賢臣,呈遞禦前由天子圈閱。
即廷推!
吏部乃大明第一部,然所轄權柄過重,為避免西風壓東風,大明官製的諸多製衡,都是有著許多門道的。
特別是擢升內閣的大臣,都會實授某部尚書,虛授某部尚書銜,唯獨,吏部絕不可能在其內。
帝王的製衡之道,是一門藝術。
‘畢自嚴去戶部那邊,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京城就會率先有所改變。’
朱由校看著畢自嚴的背影,雙眼微眯起來:‘大明的既得利益群體,太過於龐大了,他們在地方上,所羅織的利益人脈網,非朝夕所能斬斷的。
皇權不下鄉,這並非是一句空談。
大明曆代天子,為何對文官群體,是又愛又恨呢?
其根源不就在於此嘛。
多數文官的背後,都代表著一支支利益群體。
像東林黨、齊楚浙黨等派,在朝黨爭不休,除了所謂的政見不合以外。
更多的不還是,想掌握賦稅的決策權和執行權,叫他們背後的人,切實得到好處?
拿大明社稷的利益,以換取背後之人的支持,這不就是大明黨爭的本質嘛。
此時冒然提出稅改事宜,隻會引起強烈反撲,甚至出現抗稅的鬧劇,諸如礦稅、商稅這些稅收類目,短期內是無法推行的。
如此就先著眼於京城,著眼於京畿,著眼於漕運,先從崇文門稅關開始,對定義寬泛的關稅展開吧。’
大明從來都不是一個個單獨的棋局,他是一個龐雜的棋局,看似在表麵上唯有大明天子,是執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