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察也好,大計也罷,是件極為繁瑣的事情,想做好這件事情,就必然需要做大量的謀劃。
縮短京察和大計的年限,勢必帶來考核類目的變動和調整。
‘按照原定年限,距下次京察的召開,要等到天啟三年了。’
看著臉色微變的楊漣,神情自若的朱由校,雙眼微眯,‘不過自己等不了那般久,大明吏治腐敗如此,不改變,不調整,那大明還有活路?
再者說,這件事情能否做成,還是要看東林黨人。
畢竟先前在萬曆朝,他們被整,就是被齊楚浙黨等派,借京察一事搞的。
一旦這股風向,借著楊漣之口,傳到東林黨的耳朵裏,那一個個肯定是願意的。
有利於他們的事情,那就不會死扣祖製了,甚至還會殷勤的推崇此事,畢竟這京察在初設時,就是三年啊。
這怎能叫違背祖製呢?
這分明是尊崇祖製嘛。
一旦此事能夠促成,那東林黨就能借京察之權,行黨同伐異之舉,這也是齊楚浙黨等派,頗為忌憚的原因。
隻是更改京察和大計的年限,就是魚餌,要的就是東林黨願者上鉤,不然怎麽分權製衡京察和大計?’
當大明的皇帝累啊。
其要麵對的朝堂,從不是風平浪靜的,那些個朝中文官,都是藏著諸多政治主張和利益的群體。
即便今天打擊了這一派,明天會蹦出新一派,朝廷在一日,官府在一日,黨爭就從不會結束。
朱由校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限製黨爭的範疇和規模,叫它趨於合理的區間,不叫其影響大明秩序。
“陛下,京察大計事,倘若真調整年限,牽扯到的事宜頗多。”楊漣不知天子何意,忍著內心的驚意,作揖行禮道。
“縱使陛下想調整此事,那也許從長計議,拿出切實的章程,若是陛下信任臣的話,臣願為陛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