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曾,你何必如此啊。”
戶部尚書李汝華,麵露愁容,看著畢自嚴,輕歎道:“你可知這幾日間,朝中對你是怎樣評議的嗎?
你初任戶部右侍郎,本該謹慎行事,縱使想為國朝分憂,替陛下解決國庫空虛之事,但也不該和錦衣衛,牽扯到一起啊。
錦衣衛,乃天子爪牙,為世人所不齒。
你這官聲若是壞了,縱使做的事情是對的,那最終也還是錯啊,你真的是太急,太急了啊。”
李汝華的這番話,叫畢自嚴眉頭微蹙,看著眼前這座寒酸的衙署,畢自嚴的思緒,變得駁雜起來。
他…真的做錯了嗎?
“司徒,和個人的官聲相比,下官更想多做些實事。”
畢自嚴眼神堅毅,在李汝華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來,正色道:“若非動用了錦衣衛,想初定崇文門稅關,就查明那幫蛀蟲所為,恐絕非短時間所能辦到。
戶部,乃大明要地所在。
當前內憂外患嚴峻,各地頻生的災情,以下克上的建虜,朝廷需要用銀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遼東之患若是不能解決,恐成我大明心腹之患啊,然僅靠攤派遼餉事,想解決籌措糧餉所需,那無疑是拆東牆補西牆啊。
司徒,您看看那幫貪官汙吏,所招供的罪狀吧,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這可是天子腳下啊!”
說著,畢自嚴拿起一摞罪狀,轉身朝李汝華走去,那眉宇間流露出的憂色和怒意,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李汝華露出疑惑,下意識伸手接過,那厚厚的一摞罪狀,叫李汝華的心裏,不免生出驚疑。
這座寒酸的衙署,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李汝華越看,心裏越震驚,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些……是真的!?”
不知過了多久,李汝華舉著手裏的罪狀,抬頭看向畢自嚴,難掩驚意道:“就這幫稅關小官小吏,能借職權之便,貪這麽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