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秉謙還真是會做老好人啊。”
朱由校停下腳步,神情間流露出幾分嗤笑,道:“朝中的風氣每況愈下,就跟這老好人有關。
這邊不敢得罪。
那邊不願得罪。
吃著大明的皇糧,拿著大明的俸祿,不想著為社稷分憂,為君分憂,腦子裏所想所念,卻是和光同塵。
倘若人人皆是這般的話,那大明還有救嗎!?”
劉若愚、王體乾、李永貞幾人,神情間流露出各異的神情,一個個垂著腦袋,站在原地不敢吱聲。
文華殿內,那激烈對撞的態勢,被他們這些人,分批呈遞到禦前,特別是東林黨和浙黨之間,可謂針尖對麥芒啊。
了解到這幫文官,所言的那番言論後,劉若愚這幫內廷太監,深切感受到他們是怎樣的人了。
“內閣想把這糟心事,甩到朕這邊決斷,你們都是怎麽想的?”朱由校轉過身來,臉色平靜道。
議改京察大計事,必然是要推動下去的。
不過應該怎樣改,應該怎樣變,卻不是朝中的文官群體,所能說的算的,朱由校有自己的想法。
然而想將內心的想法,真正落子下來,這首先就要做到一點,叫朝野上下,都為此事爭吵才行。
‘反正當前的朝堂,絕大多數的文官,都是在其位不謀其政,整天所想都是權謀算計,黨同伐異。’
朱由校心裏冷笑起來:‘真正想做事的,肯做事的,不用敲打,不用授意,那依舊是會埋頭做事的。
既然是這種情況,就叫這幫家夥,因一件事情聚在一起吧,朕倒是想要看看,你們能鬧到何等程度。’
東林黨也好,齊楚浙黨也罷。
都希望對方能夠從朝堂上滾蛋,這樣他們在朝就沒敵手了,如此就能在朝慷慨激昂,協助天子治理大明。
當然這一過程中,會夾雜著多少私念,就唯有他們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