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沈兩處重鎮,隨著遼東局勢的演變,已成了拱衛遼東的前驅。”
朱由校神情嚴肅,指著遼東輿圖,正色道:“特別是沈陽重鎮,那就是大明,在遼東的前驅核心。
如果說朕是建虜奴酋的話,心裏就一定不會放過,任何能攻陷沈陽的機會。
一旦說沈陽城失守,那遼前必然大亂。
屆時隻需率部順勢南下,直取遼陽城,若能趁亂奪下的話,那就真的大賺特賺了。
以海州、蓋州、府州、定遼右衛為首的大片疆域,必將會在大亂之下,成為建虜八旗的囊中之物。
若不能奪下遼陽城。
趁此機會多殺些大明軍隊,甚至是沿途的百姓,那對於建虜八旗而言,亦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王象乾、王在晉、王洽、李邦華幾位樞密院大臣,個個神情凝重,緊皺的眉頭下,那閃爍著精芒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遼東輿圖。
“所以不要在心裏存有僥幸,覺得遼前爆發戰爭的可能,距我大明變得很遠。”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開口道:“朕的皇祖父、皇考先後駕崩,這對於建虜而言,就是最大的驅動。
樞密院要做的事情,就是時刻緊繃要打仗的弦,一切都是圍繞這一核心展開的。
人才必須多多的聚攏。
不管是考中科舉,還是沒考中科舉,隻要是良才,都要大膽的去用,別學朝中那套不好的風氣。
看看建虜八旗的核心,從赫圖阿拉城,遷移到界藩城,後又遷到薩爾滸城,他們的野心,已然是路人皆知了。”
聽完天子所說的這些,王象乾、王在晉幾人的心裏,算是徹底的明白。
為何先前這些時日,天子折騰這般大的陣仗。
又是整飭衛所。
又是剿滅匪賊。
又是撤衛設府。
在朝中的局勢暗潮湧動,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京察大計上,天子悄無聲息的,謀劃出這般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