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嚴雄偉的紫禁城,就像是被層層迷霧遮擋,叫外麵的人,猜不透裏麵的情況,叫裏麵的人,看不透外麵的狀況。
腳步聲在乾清宮響起。
朱由校倚靠在龍輦上,冷厲的眼眸直視前方,數十眾宦官伴駕而行,朝著乾清門快步疾行。
天子要禦門聽政了。
‘一個個都喜歡鬧騰,朕偏不遂你們心願。’
朱由校心裏冷笑起來:‘前期該謀取的勢,都已經達成了,朝堂若繼續這般無序的鬧下去,對大明並非什麽好事。
建虜隻怕磨刀霍霍,想從薩爾滸城出兵,想攻略沈陽要地,攪動遼東局勢,好叫大明繼續亂下去。
努爾哈赤這個老家夥,都能壓製內部激化的矛盾,叫建虜上下短暫一心,對遼東展開攻勢,以轉移矛盾點。
那朕就更加沒有理由,不能轉移矛盾,以確保大明所處局勢,不會再繼續糜爛下去。’
想當好大明的皇帝,就要比文官更厚黑,比建虜更凶狠,比特權更霸道,不然就鎮不住場子!
二月的京城,雖說暖和了些,但是這天依舊很冷。
乾清門這邊,內閣、都察院、吏部的閣臣和廷臣,不少都縮著脖子,臉被凍的通紅,聚在這裏靜候天子的駕臨。
尊老愛幼什麽的,在皇權下的大明,就不適用。
身為大明的臣子,天子講什麽,就要做什麽。
特別是禦門聽政,誰敢有絲毫的懈怠,丟掉頭上的烏紗帽,那都是小事,惹天子不高興的,直接給你流放掉。
“該,就該凍凍這幫家夥。”
劉文炳跺著腳,有些顫抖的說道:“娘的,一個個在朝中不幹人事兒,就知道給陛下添堵。”
“話是他娘的這樣說。”
陳光裕瞥了眼諸臣,打了個寒顫,低聲罵道:“可咱們也被捎帶了,娘的,老子有些時候就想著啊,敲開一些文官的腦袋,看看他們都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