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達恒通。
“這王登庫和田生蘭,都是幹什麽吃的!”
靳良玉來回走動著,眉頭緊鎖,伸手對坐著的王大宇、翟堂說道:“時至今日,都沒再派人送來密信。
這運出口外的貨物怎樣,第一批回運的貨物如何,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叫咱們如何進行周轉,多少人都在等著啊!”
王大宇和翟堂神情凝重,對時下所處的境遇,心中多少也有些焦慮,畢竟這是數百萬兩的買賣。
為籌措建虜所需糧食、鐵料、火藥等物,他們八大家這邊,可是砸了不少銀子,動用不少人脈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前去張家口堡的廠衛,覺察到什麽了?”翟堂緊握著拳頭,看向靳良玉說道。
“先前送回的那封密信裏,王登庫講明了此點,盡管田生蘭反複強調,廠衛前去張家口堡,是奉天子旨意,想要重開榷場,還說這可能是咱們的機會。
隻是到現在這個時候,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除了事發了這一條,我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
“我覺得不是這種情況。”
王大宇擺手說道:“就咱們所做的口外買賣,很早就開始了,倘若朝廷真的發覺到了什麽,那早就該發現了。
隻是這些年來,朝中的各派官員明爭暗鬥,遼東又是那副德性,朝廷沒派過官員過來,就更別提廠衛了。
那天啟小兒倚重廠衛,新設起來的,能有多大本事啊。
況且真要是有什麽風聲,京城那邊會不傳來消息?就咱們派到京城的人,那也不是吃素的啊。
興許是口外那邊,發生什麽狀況了,畢竟河套蒙古各部,土默特蒙古各部,近幾年來相互爭鬥不休,難保起了衝突。”
靳良玉、翟堂沉默了。
在山西北境、宣府鎮等地,深耕這般多年,口外是怎樣的情況,他們都是很清楚的,不過這次總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