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激起千層浪。
皇極門所聚一眾高官,無不麵露震驚,紛紛低下腦袋,不敢去看朱由校,心裏卻都複雜無比。
真是不知者無畏。
天子怎麽能講出這樣的話。
彈劾內閣首輔的事情,有必要上升到這種高度嗎?
朱由校的這番話,根本就沒人敢接。
誰接。
誰死!
這點政治常識,對這幫沉浮官場的大臣,那還是有的。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不說話,那朕就當你們的心裏,都認朕是大明皇帝。”
朱由校掃視著眼前群臣,沉聲道:“通過彈劾內閣首輔一事,朕明白一點,原來在朝中的不少大臣,都關心大行皇帝駕崩一事。
事實上,你們都沒有朕更關心!
在大行皇帝病重前,明明龍體很康碩,但是為何卻突然之間,就變得那般嚴重了?
你們有誰真正關心過這些?”
泰昌皇帝沒有駕崩以前,朱由校沒有說過這些話。
畢竟那時的他,隻是大明皇長子,盡管具備繼承大統的法理,但畢竟沒有被冊立為皇太子。
身邊沒有可用的班底,也無拉攏人的資本。
在那般暗潮洶湧的局勢下,敢捅破這些窗戶紙,那說不定在泰昌皇帝之前,他就被塞進紅丸了。
不過當前的情況不一樣了。
他成了大明的皇帝。
魏忠賢被派到禦馬監了,且在禦極稱帝前,就初步掌控了大局。
禦極稱帝的首日,用政治許諾,拉攏了英國公張維賢,叫其切實行汰兵減餉事。
還決定重用駱思恭,叫透明的錦衣衛,得以開始恢複元氣。
盡管現階段的大明皇權,已然比不過明初的皇權。
但是這樣的皇權,終究還是皇權!
能替朱由校贏得諸多政治優勢。
“在朕沒有舉辦登基大典前,被大行皇帝所定一眾輔臣,明儲君之位。”看著神情各異的群臣,朱由校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