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明的皇帝,其實並非是件易事。
一個祖製禮法,一個官場潛規則,算叫大明文官群體,給徹底玩明白了。
所做的種種,多數都是在對付和應付大明皇帝,順帶限製皇權,以叫他們所代表的利益群體,守住既得利益。
左光鬥、楊漣他們,這般快的解決治喪事,就是想叫國朝恢複原有秩序,這般東林黨人才能發揮本事。
或許這並非他們的本意。
但東林黨人多啊。
一個勸說,兩個旁敲側擊,三個遊說,四個組團……
左君,楊君!
國朝奸臣當道,吾輩當奮起啊!
‘在野的東林黨人,這是忍耐不住,想衝擊朝中權柄了啊。’
瞅著離去的方從哲、劉一燝等人,穩坐龍椅的朱由校,嗅到了蠢蠢欲動的味道,雙眼微眯起來。
此時此刻的東林黨,尚未達到鼎盛時期。
標誌東林黨崛起的重要分水嶺。
一個是內閣首輔方從哲,受紅丸案一事影響,浙黨的領袖算被逐出朝堂。
一個是遼東巡撫熊廷弼,受朝中黨爭影響,楚黨的巨擘被趕出遼東。
圍繞這兩件標誌性政治事件,徹底宣告東林黨手握朝中大權,得到地方刷取名望、打擊異己的利劍。
憑借黨同伐異的特殊政治技能,將一切違背他們理念的派係,包括無黨派官員,都打上無能的標簽,趕出朝堂之中。
既然一個個都按奈不住性子,那就玩玩吧。
朱由校手指敲擊著龍案,神情平靜,看向魏忠賢說道:“魏伴伴,內廷和東輯事廠,你與那王體乾,梳理的如何了?”
“回稟皇爺,皆已梳理幹淨!”
魏忠賢欠身作揖道:“鄭氏一脈和王安一係,皆被奴婢派人緝拿,那些重要的黨羽,皆移交禦馬監看押。
奴婢監管不力,剩下的那些宦官、宮女,都暴斃了,請皇爺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