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乘的目光中，曹威隻得沉聲道：“我不能。”
跟葉乘是多年世家兄弟，他要是現在就答應葉乘，可以保葉家眾人周全，這就太過荒唐了。
陛下金口一出，再難改變什麽。
不管是葉乘，還是葉家眾人，他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葉乘看向曹威，幽聲道：“曹尚書，那你是來為我送行的嗎，還是那些世家的人，心裏還惦記著我，怕我成為階下囚，反倒還成了一個禍害。”
“還是怕我，把他們做過的那些髒事，一一抖出來。”
他都快要死了，有些事情是不是也該公之於眾了。
曹威臉色一變再變，曹盈說得一點都沒有錯，當一個人徹底豁出去的時候，方才最不可掌控。
葉乘，就是這一類人。
“蕭家，方家，許家……那些名門十家都不是什麽好人啊，跟他們相比起來，我葉家也算是良民了。”
“把他們通通供出去，或許能保住我的一條性命。”
葉乘目光釋然，喃喃自語。
“葉兄弟，不可，萬萬不可啊！”
曹威心頭凜然，他本以為葉乘會失控暴走，未曾想過……葉乘會如此平靜，說出出賣諸多世家的話。
葉乘，真要出賣諸多世家的黑底，隻求活命。
“你知道這樣做，是什麽後果？！”
曹威當即不淡定了。
一旦諸多世家所行惡事，從葉乘口中公之於眾，朝野震動，首當其衝的，將會是陛下的盛怒。
恐怕那個時候，就連不上朝堂的李紀周，也該要橫插一腳了！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擱那個對諸多世家有仇的人，都不會輕易放過，何況，對方是那個奸相！
“怎麽，你要殺人滅口嗎？”
葉乘突然笑了，猛然回頭看著曹威，一字一頓道。
“我們也是多年世家兄弟，何至於此。”曹威一臉凝色，心裏雖有忌憚，但他從未動過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