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倉外,太倉令鬱悶的走了出來。
藏冰容易取冰難,每年上元節的時候時候司農寺取冰後,都會存放在這個冰窖裏毫無紕漏,隻是沒想到今年剛一開倉機關裏的內軸就斷了。
而護陵石的機關複雜千變,修理起來絕非一朝一夕,眼看這幾天天氣漸漸暖和,一旦錯過今天的節點,這窖藏可如何是好。
司農寺的幹事眉頭緊鎖,可目前也隻能重新安排工人將這些冰磚搬出去。
“怎麽回事,為何這石壁沒開?”
太倉令是一個模樣稚嫩的年輕人,因為軸承斷裂本就鬱悶不已,如今還聽到雜役質問,更是怒從心生。
“我叫你搬出去就搬出去,你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我看你這賤骨頭是太久沒挨打,皮又癢癢了是吧。”
正愁無處撒火的太倉令立馬抽出腰上的鞭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這寺卿一抽出鞭子,雜役們都是嚇了一跳,瞧他們的反應,看來平日裏是不少受過這份苦。
一旁的李躍哪見過官場的黑暗,瞧見這人使出鞭子,也是急忙去拉身旁那個跳出來的刺頭。
隻是這個刺頭不為所動,當鞭子抽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和之前的奴才一樣躲避和求饒,反倒是怒視起來。
這寺卿哪裏能想到這個刺頭會格外紮手,就在他冷笑著以為鞭子會毫不留情抽在這奴才身上的時候,沒想到這人竟是輕易接住了這一擊,和自己對持起來。
“你想幹嘛?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畢竟隻是個年輕人,李躍一吼直接唬住了他。
“少……少卿,您怎麽來這裏了,還穿著下人的衣服。”
世人大都欺善怕惡,若沒真把帶刺的棍棒或者沾血的刀口放到他們眼前,他們是絕不會知道這個世道的殘酷。
官家的人自從穿上這件衣服,便感覺高人一等,手裏的鞭子便要打在這些軟綿綿的肉體上,沒見著皮開肉綻或是那些鮮紅的眼色,心裏就好像少了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