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嫁給那個黨項首領的兒子,我都沒見過他,而且他們都說他殘暴嗜殺。”
趙路腳步猛地一滯,“殿下又是聽哪個碎嘴的胡說,我大郕從來沒有和親的例子。”
趙鳶臉上的神采不再,麵容慘淡,“隻是沒有這個說法而已,不是嗎,王兄?”
趙路撇過頭,道:“黨項人得到了遼國的支持,日益做大,這些都是朝廷的國策,誰也反對不了,就連陛下也是。”
努力地睜著眼不敢閉上,趙鳶淒然道:“所以父皇才能容忍我這次私自跑出宮,還派三王叔領著內衛來保護我。”
“聽王大人說,朝廷上幾位相公的意思是讓那個李家子到汴京來;屆時在我郕國的京師,他必定會收斂的。”
“可我不想嫁給他。”
低著頭,趙鳶的淚珠再也控製不住,不停地往下流著。
“姨母她們沒和親,嫁給了那些勳貴們,每次見到我都哭個不停,那個人又比那些勳貴好得到哪裏去?”
······
縣學。
縣學裏最為德高望重的馬夫子衝著自己麵前的趙鳶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之能,全然沒有一點夫子的模樣,讓身邊陪著的一名縣學生別過頭不忍直視。
“殿下,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一邊咬著牙托著老邁的身體加快步子跟上趙鳶的步伐,馬夫子一邊道:“我聽說秋水書院那邊前幾年移栽了一顆柿子樹,那裏結的柿子個大好吃,這個時候也應該熟了,殿下要去看看?”
趙鳶聞言,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柿子,扔給了馬夫子。
“昨天我去那邊逛了逛,這是順手摘的,馬夫子嚐嚐,挺好吃的。”
手捧著柿子,馬夫子低頭看了看,欲哭無淚,這公主殿下今天怎麽就找上他們縣學了呢?
算起來,那秋水書院是私人辦的,他們縣學可是朝廷開的,跟趙鳶這個公主是一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