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王家。
今日休沐,平日裏雜事繁忙的王若慶今天難得的待在家裏麵陪著自己的夫人。
“夫人,怎麽樣,為夫這描眉的手法不曾生疏吧?”
照著銅鏡,王氏看著銅鏡自己的青黛娥眉,又轉過頭盯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王若慶。
被王氏這樣一直盯著,王若慶的心裏麵有些發虛,問道:“夫人,怎麽了?”
王氏若有所思,“老爺已經大半年沒有給妾身描眉了,可這手法真是看不出半點的生疏,老爺這大半年裏留在家裏麵的時間都少了許多,老爺說是朝廷裏公務繁忙,真的是這樣嗎?”
“聽說幾個月前明月樓裏新來了一個花魁······”
王若慶聽聞這話,心裏麵那叫一個冤啊,這大半年裏朝廷裏麵出了不少的事情,他是真的在忙啊。
王氏的這腦回路與看待事情的角度,總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夫人明鑒啊,這段時間我可是一步都沒有再去過那明月樓。”
“‘再’?那就是老爺之前經常瞞著妾身去?”
“我······”
王若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
誰能想到,他王若慶在朝堂上是一個上能極盡諂媚,阿諛奉承討好郕皇;下能網羅子虛烏有,編織罪證陷害同僚的奸相,在家裏麵竟然屢次折在自家夫人手裏。
“老爺,宮裏來人了。”
就在王若慶感覺自己今晚大概率就要睡在書房的時候,屋外走進來了一個丫鬟。
“快!快把人請到書房裏去,我這就去!”
如蒙大赦的王若慶立刻衝了出去。
“公公駕臨就是為了送首詞?”
郕皇平時沒事兒就喜歡寫些詞什麽的,還喜歡在禦書房裏叫來一眾大臣們共同欣賞,其實主要就是想聽他們拍郕皇的馬屁。
但是讓太監送詞出宮來給他還是頭一回兒。
來送詞的太監笑道:“陛下今天偶得了杭州才子的一首《浣溪沙》,認為寫的極好,陛下知道王相公擅長花間詞,特意送來給王相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