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暗喻,是皇帝親筆手書,責備蕭義的同時,又在褒獎蕭飛。
皇帝明言,兩年內,不許蕭義回京。
幽州戰備乃國之重,匈奴人向來言而無信,隨時可能南侵,若幽州再有閃失,蕭家滿門人頭落地。
至於這十五萬難民如何安置,一切,聽從太子手諭安排。
皇帝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蕭義蹙起眉,眼神中滿是困惑:“這暗喻——”
“蕭刺史,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這幽州刺史一職,原本就是鎮北侯蕭豹的,如今鎮北侯之子才學出眾,陛下隻是再等一個機會,若蕭飛春闈高中,便會重新賜爵,還會下嫁公主給他,雖然名義上不許蕭飛從政,可日後蕭飛接管了蕭家,總歸要回到幽州,所以——”
項藉的話模棱兩可,說到這,突然不說了,隻無奈的搖頭。
氣氛,極度尷尬。
入夜
蕭義在書房踱步。
前兩日,蕭秦命人送來書信,抱怨洛陽近日發生的亂事。
蕭飛不僅在皇帝那裏出盡風頭,還變賣家產,大搞商會,搞得族中人心惶惶,怨聲載道。
今日,皇帝聖旨一到,蕭義已然預感到不妙,果然,皇帝有意讓蕭飛接管蕭家,那這些年,蕭義到底在忙些什麽,隻是為了做幾年幽州刺史嗎?
蕭義不否認自己也器重蕭飛,但蕭家的基業,他更希望兒子能夠承襲。
尤其是歲數一天天大了,妻子蔡氏時常在耳邊嘮叨,更堅定了蕭義的想法。
可如今這局勢,該如何破局?
蕭義攥緊拳頭,狠狠砸在桌上:“老子決不妥協!”
洛陽
曾經的清河王府,簡單的更換門匾,修葺後,搖身一變,成了如今的‘華夏商會’。
門口立著兩隻貔貅,很是威風。
臨時征募的十幾名護院手持殺威棒,站在大門兩側,時而有馬車停留,馬車內有人觀望,又喟然一歎,吩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