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文把剩下的半隻燒雞連同筆墨一起裝進竹筐裏,推開門走出房間。
蕭飛所在的天字坊在最東邊,此刻他若想去找蕭飛,需要穿過十二個坊間,這斷路可不近,再有夜風襲來,冷嗖嗖的,他忍不住打個寒顫:“老了,居然連這點風寒都抵擋不住了!”
他緩步走著。
眼皮還在跳,他用手按住自己的右眼,心裏忍不住的罵娘。
“該不會老夫的預感真這麽準吧?”王啟文也有些不安了。
今晚的夜色實在太暗。
天空看不見半點月色,這種鬼天氣,自古邪門。
走著,他見遠處有幾個禁衛把一個人從坊間抬出,向著他這個方向走來。
那個方向大致看去,像是天字坊。
王啟文心中不覺一怵,趕緊叫道:“你們幾個趕緊停下。”
王啟文加快腳步,腳底一打滑險些摔倒,他踉蹌著走去:“這個人怎麽了?”
這時他看到,那個被抬走的人麵目全非,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心中有些不安,用手試探著那人的鼻息,還好,人還活著。
其中一個禁衛尷尬一笑:“不知怎麽,這人就躺在考場奄奄一息了,劉千長讓我們把人仍出考場。”
“胡鬧!”
王啟文突然厲喝一聲:“把人送去西班房養著,再去把郎中叫來,別鬧出人命來,到時候你們幾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天字坊,一個少女幽幽溜了進去。
她身姿妖嬈,走起路來屁股扭扭,很是招風。
好多考生注意到她,都探出頭來吹口哨,搭訕,但是女人隻是不理。
唯獨問過一句話:“請問這位公子,可知蕭飛的考場在哪?”
那人隻是向著裏麵指了指。
這人,是尚國安。
此刻的尚國安雙眼微眯,冷笑不止,蕭飛這廝,要攤上大事了。
女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可她終歸找不到哪個是蕭飛,因為她從來就沒見過蕭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