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雪中,背影略顯蕭瑟。
聽見劉夢遙的聲音,他慢慢轉身,一雙眼含情脈脈的看向她:“這麽晚了,你為何會來這裏?”
之後,他脫下大氅,過來給劉夢遙披在身上。
廟外,雪地裏,不知何時,已多出幾個身影,這些人腰挎蘇刀,一個個警惕的打量著劉夢遙主仆二人。
借著微弱的燭光,她看清對方的樣貌,是太子。
她本能的後退兩步,如受驚的小兔:“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若有衝撞,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薑鈺眉頭緊鎖,有些愕然:“夢遙,你與孤之間,何時變得這麽生疏了?”
“殿下,您自己也說了,您是‘孤’,是太子,我隻是一個有婚約在身的小女子,不能給殿下招惹謠言是非。”
“你——!”
薑鈺氣的直跺腳,卻又拿她沒辦法。
“罷了罷了,孤不怪你。”
“隻是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跑這裏作甚?”
“夜裏難眠,想著出來轉轉,不知怎的,就走來飛將軍廟了。”
“嗬,想來,你還是忘不掉他。”
薑鈺搖頭苦笑:“一個戰死的人,何苦對他心心念念?”
這話丟出去,他自己都覺得酸澀。
見劉夢遙不接這話茬,他尷尬一笑:“太晚了,孤親自送你回府。”
俠客堂
兩個人四目相對,已沉默很久。
如寒伯所料,他並沒有半點憤怒,也沒有半點吃驚,一切和他,仿若沒半點關係似的。
很久。
蕭飛走過去,用腳輕輕踢了踢地上的人頭:“為何要殺他?”
“難道少主真的想一輩子經商,做大周最下等的商人嗎?”
“幽州本就是侯爺的統轄之地,是我三十萬赤羽軍的魂歸之處,帶少主回家,這是我此生唯一的心願,所以——”
“我說過,我答應你重振赤羽軍,可一切也要循序漸進,你覺得除掉一個蕭旺,或者一個蕭駿,就能讓我改變想法,立馬跟你們跑去幽州胡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