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一皇宮、占地上百畝,卻隻盛了這五道孤單的身影。
這五道身影與之皇宮相比不過太倉一粟,與之鄴城相比不過一捧黃土,更別說與這一方烏雲壓頂的天空相比,那不過是恒沙一粒。
王莽在這件事上做的太絕,拿這一整座皇宮作了李牧的囚籠。
許是連上天都在相助於王莽!
在梁方、淳於瓊點齊城中所有兵馬聚集於城備營外時,急雨如箭,傾盆而下。
下雨了!
內裏坊中的所有府門都闔上了。
下雨了!
這打在地上、打在屋頂上,劈劈啪啪的雨聲也恰巧遮蓋了大軍行軍時那整齊劃一又勢大力沉的腳步聲。
整整一萬兵開始於傾盆大雨中向內裏坊挺近。
當站在軍帳下的馬謖再也看不到王莽與他這一萬大軍的身影時,其亦是拖著這一幅重傷的身體衝入了這磅礴大雨中。
他的身影於大雨中幾度跌倒又幾度爬起,他的心力於大雨中幾度崩潰又幾度重拾。
雨太大,大到就如一江之水自天穹翻下!
那密集的雨珠,自遠望去,便如一排排永無止盡的水柱一般。
大雨灌了河道,河道於河渠中翻滾咆哮。
大雨灌了樹木,有些不堪重負的樹木已被大雨壓彎。
樹木尚不堪這重負,更何況是人。
此刻,負責把守宮門的一百羽鷹衛已紛紛下了牆頭躲在拱門下避雨。
宮門上,唯有鄧艾與王翦的二十餘名袍澤兄弟在克己奉公著自己的職責。
皇宮離內裏坊雖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但站在這城頭上還是能夠將那內裏坊一覽無餘的。
大雨磅礴,霧氣彌天!
借著這有限的視線,鄧艾好像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在向內裏坊開赴。
“王翦將軍,你看那邊!”
伸手指向內裏坊的方向,鄧艾向王翦說道。
“哪邊?”但聽鄧艾所說,王翦以其眾袍澤亦是齊齊看向內裏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