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開弓已無回頭箭,即便淳於瓊此刻想打退堂鼓也是不能。
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淳於瓊看著正怒視於他的梁冀道:“末將方才說了,這自古以來,叛徒的下場最慘!方才末將出去便是派末將的副將前往城北去捉拿一個名叫彭越的菜販頭。”
“梁冀你沒想到吧,你不說自會有人說,還記得你委派的那名城備兵嗎,他可什麽都召了!你是個聰明人,如果我們將這彭越押入你的府邸,你猜你的那些同夥會怎麽想?”
“你——”
但聽淳於瓊所說,梁冀亦是忽而起了身來。
“我?我怎麽?我求大將軍放了你,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
感謝?
這是梁冀第一次感覺到後怕,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畏懼。
那名城備兵乃是蚺教死士,這名死士是否知道彭越此人的存在,他梁冀比誰都清楚。
可是現在……現在淳於瓊一口便道出了彭越!
原來竟是他暴露了!他竟還可笑的猜測那暴露的人是他們當中的哪一位!
直到此刻,直到淳於瓊向他說出這些話來,他才終於看明白了。
原來這淳於瓊竟是李牧的人!
若他不是,他怎麽會這般湊巧的出現在玄鷺道!
若他不是,他怎會這般湊巧的在他的府邸捉住他派去要藏蚺首麵具與蚺神畫像的蚺教死士!
若他不是,他又怎會知道彭越的存在!
非但知道,如今竟還在這個時候派副將去捉拿彭越。
此刻的梁冀是驚恐的,他的驚恐也完全表露了出來。
當淳於瓊看到梁冀果真如聶隱所說會害怕時,他亦是大笑出聲來。
他這番大笑落在梁冀眼中,令得梁冀更是五內俱顫。
究竟誰是黃雀,究竟誰是那蟬?
這一刻的梁冀當真是茫然到分不清了。
王莽不會有疑淳於瓊,因為淳於瓊是最先抓到那名死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