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洛於徐州,借糧三十萬石。
馬車內,季無雙隨手將借糧的條子揉成紙團,丟出了窗外。
喃喃笑道:
“這一回,糧草一事,算是徹地不用擔心了。”
李洛卻是微微一笑,搖搖頭道:
“但這個杜悅明,卻是要遭大罪了。”
“此番南征,張亦雲擺明是想讓我當炮灰,不給軍糧,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但冒出了個冤大頭杜悅明,可想而知,那位的氣頭,怕是都要撒在他身上了。”
季無雙卻是攤了攤手道:
“這有何妨?”
“徐州太守,本就是肥差,能坐上這個位置的,能有多幹淨?”
“據我所知,這杜悅明在徐州也幹了十年太守了,整整十年,鬼知道他貪了多少。”
“該治罪就治罪,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對於季無雙的狠毒,李洛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擺擺手,李洛道:
“不提這杜悅明了,先生替我解了糧草之急,當浮一大白。”
“來人,備酒!”
然而一旁的杜悅明卻是擺擺手道:
“元帥莫急,這酒,暫時還不到喝的時候。”
李洛若有深意的看向季無雙:
“這話什麽意思?”
季無雙掀開車簾,轉頭望向隊伍後方漆黑的夜幕道:
“元帥背後,可還有一個大麻煩沒處理呢……”
李洛聞言,右手緩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麽麻煩?”
迎著李洛的目光,季無雙淡然笑道:
“夏國名將,周如春!”
目光微微一縮,李洛緩緩將手心中寫有周如春的情報捏成紙團,塞回了袖袍之中。
上下打量了季無雙一眼,李洛緩緩道:
“你是說,周如春會對我下手?”
季無雙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道:
“至少此時不會。”
“如今,元帥正星夜趕往三州之地,此時動手,必將引起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