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淮南城格外美麗。
落日金黃的餘暉灑落在灰白的城牆之上,天邊的雲朵都被染成了紅色。
夜風襲來,城外的黃沙地內掀起屢屢煙塵,和著遠處翠綠的山景,當真是好不愜意。
城樓之上,擺了一個方桌,方桌上,一盤花生米,一壇子酒。
李洛和季無雙依靠在城樓之上,仰望著天邊的晚霞。
撿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嘴裏,季無雙端起大碗小酌了一口。
酒是夏國最劣質的高粱酒,與鐵血營那幫子糙漢不同。
季無雙喝不慣烈火燒的濃烈,隻能以高粱酒解解饞。
但饒是如此,季無雙也被嗆了個紅臉,整個人咳嗽個不停。
季無雙的酒量,的確是不太好。
“先生平時很少喝酒?”李洛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目光依舊靜靜的望著天邊。
擺擺手,季無雙道:
“喝酒誤事,不敢貪杯。”
“那今日為何要喝?”
“自然是為了慶功。”
李洛微微沉默了片刻,他當然明白季無雙的意思。
當初許漢靈大敗,留守淮南的士卒,此時戰意都降到了冰點。
此番兩軍對峙,雖然沒有開戰,但仍舊是逼得羅玉不敢寸進一步。
這在心理上,便是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搖搖頭,李洛忽然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望著季無雙道:
“先生,既然是慶功,你覺不覺得需要些煙火?”
臉上勾起一抹思索之色,季無雙忽然莞爾一笑道:
“如此,甚好!”
“秋實!吩咐下去,該動手了。”李洛笑意更濃,隻是眼底深處,正透著一股刺骨的寒芒。
淮南城內,一道煙火伴隨著夜幕的降臨,緩緩升上天際。
緊接著,距離淮南城數十裏外的地方,忽然冒起了濃濃的黑煙。
黑煙之後,是那衝天而去的火光。
一瞬間,那火光近乎照亮了大半個天際,明媚的光芒,似乎比那天邊的落日還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