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黑漆漆的,看不到絲毫光亮。
但在黑夜中呆久了,李洛反倒是適應了一些黑暗的感覺。
他能隱約看到,那是一個身材高瘦,身披袈裟的和尚。
尤其是那一張臉,更是比常人長了約莫一半。
之前的李洛都在昏迷狀態,自然不知道此人是誰。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算是李洛和行悟的第一次見麵。
深深的看了李洛一眼,行悟滿是複雜地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中了極冰化骨掌,還能一聲不吭的。”
李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擺擺手道:
“痛苦不會因為喊叫而消失。”
點點頭,行悟的目光看向了李洛手上的酒壺,道:
“如今你虛弱不堪,喝酒或許能緩解一時的痛苦,但過後,隻能給你身體帶來更大的負擔。”
“原本經過我的治療,你還可以活一個月,這一壺酒下去,你就少了一天的壽命。”
李洛淡然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我都要死了,還不能讓我舒服一下嗎?”
行悟被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無奈的搖搖頭道:
“那如果我說,我能讓你活下去呢?”
聽到這話的李洛微微一怔。
生死的話題,總是最能觸及人內心敏感神經的。
通過夏雨了解完自己的情況之後,李洛接受了從生到死的觀念轉變。
而如今行悟的話,又讓李洛燃起了對生的渴望。
沒人想死,李洛也一樣。
他還有深仇大恨沒報,此時要是死了,他不甘心。
“有條件嗎?”李洛忽然仰起頭,目光裏充滿了打量。
如果這和尚能直接救他,今夜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點點頭,行悟道:
“自然是有的。”
沒有出乎李洛的預料,李洛一臉平靜的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反正一壺酒也才一天壽命,一口是喝,兩口也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