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城,一輛馬車在黑夜中緩緩離去。
城樓之上,一名將士對著周如春道:
“將軍,你就這麽放諸葛候去黔國了?”
周如春眸子微縮,望著一旁的男子道:
“忠武,你到底要說什麽?”
許忠武略有些忌憚地道:
“諸葛候的可怕,天下皆知,如今夏國和黔國局勢本就不穩,若是此時諸葛候有異心,那我們今日此舉,豈不是在養虎為患?”
周如春冷笑一聲:
“所以,你認為諸葛候會和黔國勾結?”
許忠武麵露為難,道:
“軍師高義,大義滅親,其心可表日月。”
“但……我們卻不可不防!”
搖搖頭,周如春道:
“所以,你才一直隻能做個副將。”
望著麵露不解的許忠武,周如春繼續道:
“以諸葛候的謀略,若是他要勾結黔國,單憑你我,攔得住?”
“恐怕,你就是把他一直囚禁在這東風城,他一樣可以挑動天下風雲。”
“曉天機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深吸了一口氣,許忠武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末將,明白了!”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周如春臉上露出一抹感慨之色,繼續道:
“取得黔國盟助,乃是如今夏國的首要任務。”
“雖說許韜已經奔赴黔國,但畢竟是入過大牢的人,而且他和李洛又走得頗近。”
“我與其擔憂諸葛候會背叛夏國,我更擔心許韜不作為!”
“畢竟,諸葛候還曾對李洛出過手,但許韜呢?”
“腐儒一個,隻會滿口的之乎者也,書生,最是靠不住!”
……
馬車行駛,軲轆轉動,在官道之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馬車內,諸葛候慵懶的躺在錦繡織就的靠枕之上,閉目養神。
趕車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黝黑漢子,黑夜中,漢子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