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樂樓,二樓雅間之內。
許韜和張佐雲交杯換盞,兩個老爺子不過片刻,就已經喝得臉龐通紅。
“禦史大人,算起來,你我二人,已經許久沒有這麽暢快的痛飲了吧?”張佐雲指著許韜,哈哈大笑道。
許韜微微點頭,隨後道:
“一晃,三十年了。”
張佐雲也是微微感慨道:
“是啊,歲月不饒人,一轉眼,你我都老了。”
“能喝上這頓酒,還多虧了侯爺。”
提到李洛,二人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一些,似乎絲毫沒有因為李洛出任元帥而興奮。
微微歎了一口氣,許韜轉頭看向李洛道:
“李洛,你可知道,陛下為何讓你出征三州之地?”
李洛手指摩挲著酒杯,喃喃道:
“難道不是因為我和趙戰打過交道?”
許韜微微一怔,但看著李洛眼中那抹盡在掌握的神色,又忍不住搖了搖頭道:
“害,也是我多心了,以你的算計,怕是早就知道陛下的用意了吧?”
“其實從京都官員離奇死亡一事之後,我就知道,這幕後的推手應該是你。”
“因此,你也應該知道,當今陛下,對你應該早有戒備之心。”
“這種關頭之下,你展露鋒芒,在我看來,就是取死之道。”
“而今日一事,更是印證了我的想法。”
“陛下,怕是要通過此事,對你下手。”
深深的看了李洛一眼,許韜繼續道:
“李家,就你一根獨苗了,老夫也老了,管不動你們那些個是是非非。”
“在這裏,老夫隻問你一句。”
“若陛下真對你有殺心,你當如何?”
李洛靜靜的坐在酒桌之前,緘默不語。
片刻之後,李洛緩緩仰起頭,眸子之中,露出一抹刺目的鋒芒。
“許伯父,我且問你一句,若是別人想殺你,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