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收起臉上的笑容,轉頭直視鄭山德:
“沒猜錯的話,城樓上那個守城的禁軍認識你吧?”
“你說,他是更想救你,還是更想把你放在自己手裏滅口呢。”
鄭山德一口牙咬得咯吱作響。
“少跟我扯這些,要殺就殺要刮便刮,磨磨唧唧做什麽?”
他現在倒是更希望陸恒能把他給殺了。
否則,如果落到了那些酷吏手中,再硬的漢子都會被折磨得痛哭流涕。
他很難保證自己能堅持下來。
陸恒搖搖頭,道:
“這玩意兒叫做炸彈。顧名思義,他炸開之後,就會像彈弓打中你似的疼。成百上千的小碎渣子,都是彈丸。”
“他若執意要將你帶走,我就隻能勉為其難地送你一程了。”
“之前寨子裏那些人被炸傷的樣子你也看見了,想來,應該不希望自己最後是這個死法吧?”
陸恒從懷裏摸出火折子。
他抬頭看向城樓,對上麵的那禁軍頭子高聲道:
“你敢放箭,我就在城門口點燃引線。”
“方才西南山上的動靜都聽見了吧?就是這玩意弄的!”
“今日你若非要將這人給帶走,又或者要放箭弄死所有人,那你就試試看——”
“老子讓你死得更慘!”
“識相的,就去稟報盧國公,稟報太子,稟報陛下!”
“告訴他們,事情我陸恒調查清楚了,趕緊接我回去,要是話沒傳到你們就放箭,老子就他娘的拉你這個禁軍頭子和五姓七望,一起陪葬!”
城門上上下下,有步卒,有弓箭手,還有近兩百名虎頭幫、鐵狼幫的人。
幾百個人,此時全部安靜且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陸恒。
這是個什麽品種的狠人啊……
半夜公然咆哮城門,還直接對五姓七望放了狠話!
最離譜的是,他們這群守城將士還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