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重新轉頭看時,崔神基已經氣得臉色發黑了。
陸恒有些納悶地問:
“你這麽生氣幹嘛,我又沒說啥!”
崔神基是五姓七望中,清河崔家培養出來的,從小就被教導要有世家風範,每逢大事要有靜氣。
所以他一直忍著氣沒有發火。
但陸恒這樣……
是可忍,孰不可忍!
崔神基已經確認他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陸憨子,於是低聲怒吼道:
“你這憨子,好生無禮!”
“如今你家隻得了個縣男之位,你自己更是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
“見了本公子,為何不行禮,反倒盤問起我來了?!”
陸恒一拍巴掌。
隨即,他反手就把旁邊的孫思邈拉了過來。
“這位也沒有一官半職,隻是年紀大些罷了。”
他認真問道:
“按你的理論,是不是他也得給你行禮啊?”
崔神基當場哽住。
他自己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並沒有什麽官職,但往日隻需憑著清河崔氏的名頭以及父親的名字,他就能在世家子中間橫著走。
按理說,年紀大的肯定是不需要向他行禮的。
但如今話趕話,都趕到這裏來了……
“沒錯!”
崔神基梗著脖子,道:
“你們沒有官職的,見到縣公之子,難道不該行禮麽?”
場麵忽然安靜下來。
陸恒看了看左邊的孫思邈,又看了看已經走到右邊來的何德。
倆人臉上都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何德!
“咱家竟不知,從四品的禦前太監,還得與一介白身行禮呀。”
何德緩緩走到陸恒與崔神基中間,臉上皮笑肉不笑。
他衝崔神基慢悠悠行了一禮,道:
“禦前太監何德,見過青丘縣公之子啦。”
聽到這個自我介紹,原本自信滿滿的崔神基,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