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捂著後腦勺,隻覺自己血壓飆升:
“陸公子,您今日確實是占著理,但也不能這麽搞啊。”
“可以打惡仆,不可打主人。”
“動刀砍個被指使的下人倒還罷了……”
“扇蕭守規一巴掌,這事就沒法善了啦!”
打蕭守規的臉,就等於是打了蕭家所有人的臉。
消息傳出去,哪怕蕭瑀一個長輩不好與陸恒計較,也必須要他給個說法出來。
此時。
李承乾眉頭忽然皺得更緊,想起了一件事。
他看向陸恒:
“賢弟,你是不是與代國公交情不錯?”
陸恒想了想,道:
“還可以吧,你也知道鹽方是他替我上達天聽的,而我之前幫忙治過他夫人。”
“先前鄭家一事上,李將軍也幫過我不少忙……”
“交情確實還不錯!”
這下,李承乾是真的無奈了。
他有些疲憊地歎了口氣:
“蕭瑀跟代國公,這些年來一直是死對頭。”
“貞觀四年,代國公奇兵襲陰山,以一己之力覆滅突厥,連突厥貴族都一網打盡。”
“其時,他不僅殺了頡利可汗,也殺了可汗的妻子。”
“那是隋時的宗室女,義成公主,奉隋煬帝之命前去突厥和親的。”
“你或許不大清楚,蕭瑀的姐姐便是隋煬帝的妻子蕭太後。”
“義成公主被殺之後,蕭太後傷心欲絕,蕭瑀自然跟他姐姐一條心。”
“當年蕭瑀便上疏彈劾過代國公,自此便恨上了。”
“唉……若是沒這事,你與李將軍他交好倒也沒什麽,但如今,卻是新仇舊恨一起來了啊!”
陸恒聽得目瞪口呆。
隋朝的太後,亡國之後能好端端地在大唐的長安生活,她弟弟還能封大唐的國公。
不僅如此,似乎蕭瑀在朝廷裏地位還不低的樣子。
這特麽……也太亂了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