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方子川的想法是對的。
方萬山一聽燕九這話，他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心情也變得無比糟糕。
燕九得理不饒人。
“方家主，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這些年，你有為我們母子二人做過什麽嗎？”
“你知道，我娘在燕家的日子有多艱難嗎？”
“為了把我撫養成人，你又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嗎？”
……
麵對燕九這如連珠炮語般的不停的質問，方萬山始終低著頭啞口無言。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年裏，他很愧對燕九和他娘親，也正是這種愧疚，讓他頗有些抬不起頭來。
燕九的雙眼中，滿滿都是怨恨以及不屑之勢，仿佛眼前坐著這個，不是他親爹，而是他仇人。
方子川看不下去了。
伸腿在石桌下悄悄碰了碰方萬山的腿，示意老爹抬起頭來，他才盯著燕九怪笑道。
“你一口一個方家主的喊，那看來我這聲大哥還喊的太早了是吧？”
“不好意思，我燕九高攀不起你們晉城方家。”
燕九把頭別向一邊，高傲的嘲諷。
方子川也不生氣，隻是淡漠道。
“燕公子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是幹啥啥不行，但要論這張嘴，恐怕天底下還真遇不上幾個對手，總得來說，我對自己的舌功還是有自信的。”
“方大少臉皮可真是有夠厚的，這是優點嗎？值得你這麽驕傲？”
“有些時候，臉皮厚也是優點，你沒聽過，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嗎？”
“哼！你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所不恥啊！”
“哎呀！謝燕公子誇獎，小生感激不盡。”
方子川故作驚喜，連忙抱拳道謝，反倒是把燕九噎的死死的。
這時的燕九，當真是恨不得抬手就給眼前這個不要臉的貨，狠狠一記大耳刮子，可問題就是，方子川這屬於典型的自嘲式抨擊，讓他根本沒有理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