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被方國珍那癟犢子耍了!”
“逃,逃,逃,咱們這樣還能逃到那裏去?”
葛大年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狠狠的摔在雪地裏,罵罵咧咧的轉過身來,看著身後躲在山洞內的族人們,悔恨羞怒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流了下來。
“年哥,算了,再罵也沒個卵用,姓方的癟犢子,都不知跑到哪裏去,我們該考慮,是怎麽活下去,我們死了無所謂……”
慘,慘,慘!
曾今的葛家也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靠著幾代幾十年努力,在溫嶺成為擁有的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不多,可熬熬日子還是能過的下去。
頂多就是官府不做人,逼得人要往死裏去。
本以為跟方家兄弟,有好日子過……
哎!
不提也罷,這會是真的被方國珍給坑慘啊了!
哇哇哇……
一聲啼如同一陣前奏,跟著洞內傳來一片哭泣聲。
同樣的哭聲,不同的心境,曾幾何時麵對這中氣十足的哭聲,葛大年這位族長煩的恨不得衝進山洞裏掐死幾個。
“這日子沒法過了!”
耳不聽心為靜,葛大年拍了拍屁股便朝著雪地裏走,能離的多遠就離的多遠。
“哥,你得有主意啊,不然這個年,怕是……”
瞧見大年走了,幾個葛家的壯漢也跟了上去。
“大年,族裏不怪你,方犢子來不來,咱家都不一定活到明年,但你必須得拿捏起來!”
世道艱難,很多東西根本沒法去深究,活下來,活下去,活著,才是一切的根本。
“那你們說怎麽辦?”
葛大年抓了抓草包的頭發,狠狠看著山外。
追兵已經不見了三日,可沒糧這日子卻沒解決。
“這山的東麵,我記得有個不小的鎮子,挺富裕的,不行咱搶他一波!怎麽滴,也先把這個年過了!”
底線突破一次,第二次突破就輕鬆了,落到這田地,方國珍能殺了蔡亂投去造反,他們葛家人也能為爭命去殺人。